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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:后花园劣犬戏主仆,杏树林叶青藏春心

2012-02-29 09:47:07 本文行家:布衣书生

她实在忘不了那个浪漫而洒脱的男人。 一连几个晚上,都有缕缕如泣如诉的箫音,弥散在小花园上空。她每天都要坐在太湖石上听上一曲,箫音时高时低,时急时缓,时如暴风骤雨,时如潺潺小溪,竟真真把个人儿的魂儿吹得飘飘悠悠,意乱心迷。

青石墨缘青石墨缘

    她实在忘不了那个浪漫而洒脱的男人。
    一连几个晚上,都有缕缕如泣如诉的箫音,弥散在小花园上空。她每天都要坐在太湖石上听上一曲,箫音时高时低,时急时缓,时如暴风骤雨,时如潺潺小溪,竟真真把个人儿的魂儿吹得飘飘悠悠,意乱心迷。
    暮色下,清风徐拂,皓月当空,杏林间馨香荡漾,粉色的杏花,在溶溶的月下,随着缕缕微微的风儿,轻舞着娉婷的身姿,似是一群眨巴着媚眼,藏春的女子,在私语窃窃地交换着彼此含羞的心事!
    她像往常一样,坐在了太湖石上,然今晚的暮色深处,竟没如往常那样响起熟悉的箫音,一种失落的心绪催生的烦躁,令她解下了棉衣,身上唯剩一件薄薄的春衫儿,竟直起身荡起了秋千,秋千像一条小船,小船悠忽飘荡,竟不自觉地将那箫声的音符,纳入了摇摆的节奏中。
    待到香汗淋漓处,丫鬟秋儿递过一方香罗帕,叶青轻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笑声问道:“秋儿!我前天教你的那首词,你学会了没有?”
    “什么词?”
    “就是那首点绛唇呀!死丫头!”
    “会了!会了!”秋儿说:“我背给你听!”说着便学着私塾先生的样子,摇头晃脑的吟诵起来:“蹴罢秋千,起来慵整纤纤手。露浓花瘦,薄汗轻衣透。见客入来,袜刬金钗溜。和羞走。倚门回首,却把青梅嗅!”
    “好!秋儿,聪明!只是可惜呀!你只是会背诵,却不曾理解词里的意趣!”叶青说完,轻轻叹了口气!
    “小姐!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荡秋千了!”
    “为什么?你说!”叶青浅笑着看了秋儿一眼!
    “词里说,见有客来,嘻嘻,你是在等着有人来呀!”秋儿说完,做了个鬼脸。
    “死丫头!再敢胡说,小心我剥了你的皮!”叶青笑着嗔了一句!
    二人正在嬉闹,忽见有一黑影瞬间蹿过花墙,叶青大吃一惊,拉起秋儿就走,只见那黑影匍匐前进,迅捷异常,此时二人恨不能插上翅膀飞,然脚下却一步也难以挪动,双腿一软,瘫倒在了地上,秋儿也吓得缩成了一团,她想喊,却又喊不出声来,二人无可奈何下,只好紧闭着眼睛,抱在一起,等待厄运的到来。
    迷蒙中,一个温湿柔软的东西,在手上不时地游弋,弄得皮肤酸酸麻麻的,这是一个舌头,她判断。也许是个淫贼。
    这淫贼竟如此斯文?那舌头舔了她的手之后,又舔她的脸,情急之下,她用手打了一下,只听“汪”地一声,那黑影便躲在了一旁,待她睁开眼睛时,才发现原来是条大黑狗。
   “该死的东西!吓死我了”叶青骂了一声,便缓缓站了起来。
   秋儿此时也收起了刚才那种恐惧的神色“我当是什么文人雅士,原来是狗先生呀!”
   “心都快要被吓出来了,你竟还有心贫嘴!”叶青伸手去打秋儿,秋儿像一条鱼儿似的早从她的手下滑了过去。

    这一夜,叶青睡的很香,做的梦也很甜,至于梦见了什么?她不说,秋儿也没问。
    翌日清晨,叶青起来就坐在了妆台前,痴痴地看着自己那双凄清的眼睛。
   “小姐!快梳洗吧!你的那副画儿还没完成呢!”秋儿低声说。
   “秋儿!你去研墨吧!把画毡铺好熨平,别忘了再向笔洗里再添加些清水!”
   “墨研好了,笔洗里的水也加了,画毡你就自己铺吧!太太那边我还有事情没有忙完呢!”
   “鬼丫头!人小心大,竟还一心攀起了高枝儿!”叶青笑着骂了声。
   “小姐也别太懒哦!赶明儿你嫁了人,看你还找谁人铺画毡去!”说完,秋儿便笑着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 叶青收拾停当,将那张未完的画作,放在画毡上,用镇纸压了,又调了些色彩,在一旁的空白宣纸上试了试,总觉得不太满意,如今她真的想不起杏花与梅花究竟有什么区别了。
    就在此时,只见秋儿抱着一个花瓶,从外面走过来,放在了博物架上,图案是西厢记里的莺莺听琴,和古色古香的其它文物置于一处,看上去甚为谐调。
    “你怎么把太太屋里的花瓶抱来了?”叶青问。
    “太太说,小姐喜欢花,此时杏花正艳,让我去折一枝给你插上!”
    “真是难为她老人家,竟还惦记着!”叶青说“太太还说了些什么?”
    “太太说,别让小姐远走,今儿家里有客!”
    一定是表姐要来,叶青想。听说那表姐过得不甚如意,嫁个丈夫,吃喝嫖赌抽,五毒俱全,好好的一座府邸,被败坏得现在连个藏头的地方都没有,母亲每提起她来,就抹眼泪儿,一句一个苦命的儿。
    “唧唧喳,唧唧喳!”一对喜鹊,忽从窗外的柳枝上掠过。
    “今儿一定会有喜事儿的."秋儿说“喜鹊叫,贵客到!”
    “贫嘴!咱们还是干点儿正经事儿去。”叶青说“太太费心送来了花瓶,咱就折枝花儿插上,别负了她老人家的一番心意。”
    “去哪儿折?”
    “咱花园里的几株杏花都已快败了,不如去外面杏林折一枝吧!”叶青说。
    “我不去!”
    “怎么不去?”
    “我怕”
    “怕谁?”
    “那杏林老怪可厉害了!”秋儿说,“去年有一次,我从林子经过,摘了他几颗青杏儿,被他发现了,他竟非要我吃下去,结果酸的我牙都倒了几天呢!"
    “活该,活该!”叶青拍手笑道,“谁让你贪玩来着?”
    “死丫头!今天我还真要你陪我再去一次,有我给你壮胆儿呢!别怕!”
    “不!那老怪要看见咱们折花,说不定敢让咱们把花儿枝儿一起吞了呢!”
    “不会,不会!”叶青笑道“有我跟着,他不会再为难你!”
    “难道他怕你?我才不信呢!”
    “他是我干爹!”
    “嗯!我说你身上怎么也有股子妖气,原来是你认了妖怪做干爹的缘故呀!”
    “死丫头!再乱说,小心我撕破你这张嘴!”叶青笑着在秋儿的脸上轻轻拧了一下。
    “秋儿不解,小姐这么尊贵,怎么认了一个乞丐一样的人做了干爹?”
    “不要轻看了他,,别看他穿得像个叫花子,医术却高明得紧呢!我这条小命就是他给的!”
    “唔!”秋儿恍然大悟。

    “小姐,用早饭了!”话音未落,一个小丫头便端着糕点走了过来。
    “奴婢真是该死,只顾着和小姐说话,竟忘记了吃饭的事儿!”秋儿说着便忙接过糕点,一一摆在了小红木桌上。
    “其实,我真的一点都不饿,燕儿既然端来了,那我们就随便用些吧!”叶青说着,便拿起一块递给燕儿。
    燕儿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,不敢接,“我们做下人的,怎敢和主子一起吃?”
    “什么上人下人的?我们都是一样平等的人!”叶青的脸上有了几分怒色,“让你吃,你就吃,以后还要你天天陪我吃呢!”
    秋儿悄悄扯了扯燕儿的衣襟,“快接住,以后别在小姐面前说这些话了,你要知道咱家小姐可是个洋学生呢,洋学生自然要用洋规矩。”
    叶青“哧”地笑了。燕儿这才接过糕点,一点点吃了起来。
    “秋儿也要多吃些,一会儿还要给我做保镖呢!”叶青说。
    “小姐曾给我们讲,书上曾有一个什么姥姥最能吃!”燕儿说。
    “刘姥姥!”秋儿接道。
    “对,对!”燕儿说,“老刘,老刘,食量大如牛,秋儿姐姐这饭量,至少也得大如驴子吧!”
    “小蹄子!只说你平日里老实,想不到你也这么坏!”秋儿一手拿着糕点,一手去揪燕儿的耳朵。
    “秋儿姐姐!我哪是骂你?分明是夸你呢!”燕儿说着便躲到了叶青的身后。
    “别闹了!”叶青说,“一会儿我们还得去折杏花呢!”
    “我哪里还吃得下?被燕儿这丫头置了一肚子的气!”秋儿笑着说,“死丫头!先记下这顿打,等我回来再和你算总账!”秋儿说着便和叶青一起走出了书房。
    “我们从哪儿过去?”叶青问。
    “花园里有个小角门,出去便是老妖怪的杏林!”秋儿随口说。
    “再敢说老妖怪,小心我撕了你的嘴!”
    秋儿吐了一下舌头,轻轻在自己脸上打了一下,“该打,该打!我怎么就忘记了老妖怪是你......呀!瞧我这张嘴。”
    叶青笑了,“别装样子了,以后说话小心些就是了!”
    两人一路说笑着走进了花园。此时,花园已是春浓,柳丝线一般的垂下来,线上爬满了小虫子般嫩嫩的新芽,远处一树不知名的小花,刚刚现蕾,吐出无数红红的点儿,在红与绿之下的嫩草,也刚刚破土,嫩黄的尖尖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儿,珠光闪闪,其娇嫩竟似是初生的婴儿,在眨着好奇的眼睛。
    望到秋千架,秋儿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   “你笑什么?”叶青问。
   “我笑这秋千架!”
   “秋千架?”叶青有些疑惑,“有什么可笑的?”
   “我笑那个昨晚看小姐荡秋千的"人””
    叶青一下子醒悟过来,“明儿我告诉太太,非要把你这张破嘴缝起来不行!看你以后还怎么贫嘴?”
    二人绕过假山,穿过小树林,又转了个小弯儿,就到了后角门。这角门原是用乱柴棒扎起来的,疙疙瘩瘩,刺刺扎扎,很有一种天然的野味儿。
    叶老先生原是清末的进士,追求古文人雅士之风,见宋人有“小扣柴扉久不开”之句,便故意在此扎了个“柴门”。杏林老怪常从这小门进来,和他吟诗答对。
    近来只因国事多艰,叶老先生无心吟风弄月,倒真的这“柴扉久不开”了,但这于此间,便不能不算是一段佳话。
    秋儿一把拉开木栅门,这才真真是“满园春色关不住”呢!
   叶青恍若一下子进入了一个童话的世界,花瓣儿们像一张张羞红了的脸,纷纷频频向她颌首致意,她伸手拉过一枝,仔细看了看,忽有所悟,原来杏花和梅花果然不同,无论是枝与花都有很大的差异,心想着,怪不得自己画的杏花,怎么越看越像梅花。


   她从干开始到枝,叶,花,蕊,仔细研究了个遍,她想用笔将这些各异的形态记下来,却又忘记了带纸,就在此时,秋儿掏出个白手绢擦脸,被叶青一把夺了过来,掏出随身的钢笔,竟在上面写起生来。
   “小姐!我抓住了一个贼!”
   叶青正对着杏花如痴如醉的描绘时,忽听秋儿惊叫起来。待她回头看时,秋儿正用手拧着一个书生的耳朵,那书生连声说着:“姐姐饶命,我不是贼呀?"
   叶青向着一侧瞟了一眼,见这书生十分俊俏,细挑身材,脸儿瘦而白,黑黑的眉毛下,一双鱼儿一般灵活的眼睛,十分可爱,忙说,“秋儿先放手,等问清楚了再说!”
   秋儿将手放开,那人忙脱下礼帽,对着叶青鞠了一躬道:“谢谢小姐!”
   “你究竟偷什么东西了?”叶青瞅着他发了一会儿呆问。
   “我什么也没偷。”书生说。
   “不偷东西,秋儿怎会抓你?”
   “我正在专心画画,这位女子忽然就揪住了我的耳朵。”
   叶青忍不住笑了,心想,这秋儿也太荒唐了,人家画画儿管你何事?怎就成贼了?
   秋儿一把夺过画来,“小姐!你看看他这写生稿上画的是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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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衣书生石彦,笔名:布衣书生,1979年出生于河南省豫东平原,汉语言文学专业,本科学历,网络自由撰稿人,擅长情感历史性题材的各类散文,诗词,论文等短篇创作,文学网签约写手,累计发表文章大约400余篇,著有散文集《书生梦魇》《词评纳兰--西风多少恨,吹不散眉弯》中篇小说《小城警官刑侦手记》60万字长篇小说《官场隐私之终极偷窥》博物长篇小说《墨缘》。   工作之余,兼为新浪草根名博首页情感版块审稿博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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